前几天去菜市场配资app，路过一个卖花的摊位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正低着头整理一堆看着有点蔫的雏菊。旁边有个大姐嫌花不新鲜，她也不急，笑了笑说：“这花是今早从乡下刚摘的，看着蔫是因为缺水，回去插瓶里养一养就好了。”大姐撇撇嘴走了，她也不恼，转身拿起喷壶轻轻往花上洒水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我站在旁边看了会儿，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。那几朵雏菊确实不大精神，可经她那么一摆弄，花瓣上挂着水珠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，倒也有种别样的好看。这大概就是人说的“心境”吧——心里安静了，看什么都顺眼。
以前我不是这样的。那会儿总觉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可回头一看，好像也没干成什么大事。上班等公交的时候嫌车来得慢，排队买菜嫌前面的人动作慢，就连下雨天都觉得老天爷故意跟人过不去。有次出差，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，路上一直在想工作上的事，越想越烦。旁边座位的大叔睡着了，呼噜声震天响，我恨不得把他推醒。后来实在无聊，就盯着车窗外的风景看。那天正好是秋天，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，叶子黄得透亮，风一吹哗哗往下落，铺在路边像一条金黄色的毯子。有几个孩子踩着落叶跑，咯吱咯吱的，隔着玻璃都觉得好玩。
我忽然觉得，其实风景一直都在那儿，是我自己心里装着太多东西，眼睛看不见了。
前阵子家里收拾老物件，翻出一本旧相册。有几张照片是我二十出头的时候拍的，那时候刚工作，没什么钱，住的地方也小，可照片里的自己笑得特别开心。有一张是在出租屋楼顶拍的，就一个破旧的晾衣架，后面是灰扑扑的楼，可我靠着栏杆，仰着头，阳光刚好照在脸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心想那时候的快乐可真简单，一瓶汽水、一片云彩都能乐半天。
现在的生活条件比那会儿好多了，可人反倒容易叹气。想想也是怪事，以前觉得日子苦，心情反倒容易好；现在什么都有了，开心的时候却越来越少了。说到底配资app，可能不是世界变了，是人心变了。心一复杂，看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。
上周末去公园散步，看到有对老夫妻在长椅上坐着。老太太在看手机，老头儿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，偶尔回头看看她，也不说话。后来老太太拿手机给老头看什么东西，两人头挨着头，笑得跟孩子似的。旁边有一棵老槐树，叶子密密匝匝的，风一吹沙沙响，地上斑斑点点的树影，刚好落在他们脚边。那个场景特别普通，可我就是觉得美。你问美在哪儿？我说不上来。可能美就美在，他们心里头没什么挂碍，简单得很。
这事让我想起我妈。她老人家没什么文化，种了一辈子地，可心里头敞亮得很。有一回我带她去城里玩，她说城里到处是楼，看着压抑。可后来我带她去小区附近的小河边散步，她就来了精神，说这水清亮，比老家的河水还好。河边有几棵柳树，她就坐在柳树下的石头上，看水面上飘的落叶能看半天。旁边有个年轻人拿着手机拍她，她也不躲，还冲人家笑了笑。种地的人见多了季节更替，反倒更懂得什么才是好风景。
说到底，好风景不是跑多远去看的，也不是花多少钱买的。它是心里的东西。心里是个乱糟糟的菜市场，看哪里都是吵闹；心里是片安静的小院子，墙角长棵草都觉得好看。就像菜市场那个卖花的女人，她守着那堆蔫了的雏菊，照样哼得出歌来。人家那日子，其实也没多顺，可她能从不起眼的地方找出乐子来。
所以我现在也学着放慢点。等公交的时候，就看看路边的树叶子什么时候抽了新芽；排长队的时候，就观察观察旁边的人，看他们拎的什么菜，穿的什么衣服，想象他们的日子是啥样的。这么一想，时间反而过得快了，心情也好了。
说到底，日子还是那个日子，风景也还是那个风景。只是心不一样了，看出去的天地也就宽了。你说是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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